第(1/3)页 刘韩墨细细讲开。 “苏州府一年核定的税赋为二百八十万石,而整个大明,一年税赋也仅有三千万石。” “苏州所占之比,几近天下十分之一。” “然而,苏州的耕田面积,却仅有天下的百分之一点一。” “长期以来,苏州承担的税赋,比天下平均之数,高出近九倍。” “若是与某些税赋较轻的地区相轻,相差更是十数倍。” 朱允熞沉默不语。 虽然知道苏州税赋较重,但也没有想到重到了这种程度。 但朝廷定税赋,一定有其用意,反复衡量了利弊,才做出决定。 老朱也不是任性胡来的人。 这种事情,在没有深入了解之情,最好不要轻易表态。 故而,他也就静静听着。 “本朝税制,凡官田每亩收税五升三合五勺,农田减少二升,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,没官田一斗二升。” (注:没官田是指因为犯罪查抄等原因充公的官田) “苏州在元朝时,即有三分之一的田地是元朝朝廷的官田,后来反逆张士诚起兵造反,占了苏州,便将元朝的官田尽皆没收,一些曾依附元朝的官僚贵族,富贾豪商,亦受到惩罚,被抄没家产,没收田地。” “如此一来,反逆张士诚治下,苏州的官田得以扩充,几达到近半。” “及至本朝灭张士诚,再将其官田收归官有,又将曾效力于他的豪商地主家产田地没收,苏州田地便已有七、八成为官有。” “而这其中,几乎又全部是税赋最重的没官田。” “依税制,苏州焉有税赋不重之理?” 朱允熞恍然大悟。 苏州税赋最重,实际上是一个整体上的概念。 若是寻常老百姓所有的农田,那税赋仍然和别的地方是一样的,并没有区别对待,给予重税。 问题在于,经过元朝,张士诚,大明等一轮一轮的变动之后,苏州绝大部分田地,都变成了税赋最重的没官田。 苏州的整体税赋,也就变得高得离谱了。 “有人认为,大多数百姓并没有多少田地,无非是租种富户大地主的田地,给他们交租,和给朝廷交税,又能有多少区别呢?” “这样说也不无道理。” “可苏州的情况与别处不同。” “外地无田的百姓,租种普通的官田,一亩向朝廷交五升三合五勺的税。” “而苏州大部分都是没官田。一亩要交一斗二升的税,比外地重太多。” “最苦的,反而是穷苦百姓。” 朱允熞听到这里,不由得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大明有严格的户籍制度,百姓是不能随意去外地的。 可他们必须要生存,要租种田地。 租不到税赋较轻的官田,就只能租税赋更重的没官田,负担可想而知。 朝廷打击豪强地主,最后却变成了由无地的百姓来承担成本。 第(1/3)页